2019-06-19 14:19

图片png``````---------------家里很干净。地垫刚刚换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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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很干净。地垫刚刚换过,一尘不染地摆着一男一女两双拖鞋。餐厅的桌布是新买的,清新的黑白格子,白色瓷瓶里插着粉色芍药,



是这个时节才有的花,枝叶上还有未干的水滴。沙发上的休闲毯变成了墨绿色,布料摸上去温暖柔软,原先放画架的地方现在摆着一株旺盛的背龟竹,墙上斑驳的颜料痕迹也被新刷的墙漆盖住了,味道还有些刺鼻。三间房,两间空着,主卧床头的照片被取下来,换上了非洲草原水彩画,艳丽的晚霞把一切生灵都衬得失去了颜色。卫生间的马桶盖着,洗脸台和下水口找不到一根纠缠的发丝。

家里没有人,又好像多了一个人。



其实,家也不是他的家。

“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余阳说。

1、



余阳不爱收拾。王立跟她在一起的十年,家里总是乱糟糟的。每次回家,门口的鞋子像散落的饼干屑,东一只西一只,一直甩到餐厅,鞋柜却是空荡荡的。王立跟她后面一路捡着鞋子。餐厅的花瓶空着,桌布上是打翻的红酒,溅出来的果汁,以及各种不知道什么时候遗留下来的油渍。客厅很大,王立计划放四人位的沙发加太妃躺,余阳偏偏在靠窗的位置摆上自己的画架,地上摊着画笔、颜料盒、调色盘、休闲毯,把沙发挤成了三人位。还有水池里堆砌着用过的碗筷,房子里掉得到处都是的头发,落在垃圾桶边的零食袋,甩在墙上擦不干净的颜料




。王立觉得有余阳的家就像垃圾站,而她坐在垃圾堆里挥动画笔,沉醉的样子像会发光的星星,使他心甘情愿接受乱糟糟的一切。

他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。2006年夏天的末尾,天气已经不再炎热。余阳穿着一条白色复古连衣裙在厨房切水果,她用西瓜、蓝莓和凤梨摆成了一座有眼睛的城堡。王立走过去,一脸惊叹,然后掏出手机对着那盘水果咔嚓咔嚓拍起来。

余阳把眼睛从水果盘上移开,瞪着王立:“你拍什么呀?”



家里很干净。地垫刚刚换过,一尘不染地摆着一男一女两双拖鞋。餐厅的桌布是新买的,清新的黑白格子,白色瓷瓶里插着粉色芍药,是这个时节才有的花,枝叶上还有未干的水滴。沙发上的休闲毯变成了墨绿色,布料摸上去温暖柔软,原先放画架的地方现在摆着一株旺盛的背龟竹,墙上斑驳的颜料痕迹也被新刷的墙漆盖住了,味道还有些刺鼻。三间房,两间空着,主卧床头的照片被取下来,换上了非洲草原水彩画,艳丽的晚霞把一切生灵都衬得失去了颜色。卫生间的马桶盖着,洗脸台和下水口找不到一根纠缠的发丝。



家里没有人,又好像多了一个人。

其实,家也不是他的家。

“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余阳说。


1、

余阳不爱收拾。王立跟她在一起的十年,家里总是乱糟糟的。每次回家,门口的鞋子像散落的饼干屑,东一只西一只,一直甩到餐厅,鞋柜却是空荡荡的。王立跟她后面一路捡着鞋子。餐厅的花瓶空着,桌布上是打翻的红酒,溅出来的果汁,以及各种不知道什么时候遗留下来的油渍。客厅很大,王立计划放四人位的沙发加太妃躺,余阳偏偏在靠窗的位置摆上自己的画架,地上摊着画笔、颜料盒、调色盘、休闲毯,把沙发挤成了三人位。还有水池里堆砌着用过的碗筷,房子里掉得到处都是的头发,落在垃圾桶边的零食袋,甩在墙上擦不干净的颜料。王立觉得有余阳的家就像垃圾站,而她坐在垃圾堆里挥动画笔,沉醉的样子像会发光的星星,使他心甘情愿接受乱糟糟的一切。

他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。2006年夏天








的末尾,天气已经不再炎热。余阳穿着一条白色复古连衣裙在厨房切水果,她用西瓜、蓝莓和凤梨摆成了一座有眼睛的城堡。王立走过去,一





脸惊叹,然后掏出手机对着那盘水果咔嚓咔嚓拍起来。



余阳把眼睛从水果盘上移开,瞪着王立:“你拍什么呀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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